lǔ鲁gǎng港

现代文翻译

回首十年的苦难过往，泪水不禁打湿了衣襟，战死的将士铠甲早已沉入沙底，深深地嵌在河床里。

可惜如今指挥战船如同调教战马般严酷，听不到指挥进退的鼓声，却只能听到兵刃撞击的金属声。

无论是生人的悲歌还是亡灵的哭号都足以让人落泪，树木凋落、江水空旷之时，我正独自吟咏。

幸存的百姓神色萧条已经渐渐失去了说话的能力，只有酒家的旗帜在芦苇丛边随风轻轻颤动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柯茂谦这首《鲁港》，写的并非风雅之地，而是南宋与金朝对峙的前沿——鲁港（今江苏高邮一带）是当年的兵家必争之所。全诗最冷峻的张力，藏在第二联"可惜使船如使马，不闻声鼓但声金"里。作者没有去描绘金戈铁马的壮观，而是用了一个极具辨识度的通感：战船本该敲鼓指挥，但这里却只听到金属碰撞的声音。这一笔极狠，因为"声金"暗示的是敌我的对峙、是兵器的寒光，甚至是战死者的残甲在风中摩擦的音效。一个"可惜"二字，既是对昔日宋军水师威风不再的叹息，也是对眼前敌军（或残余军事化景象）严阵以待的恐惧。这种恐惧在第四联"酒旗飐飐出芦林"中完成了一种残酷的反转。前文是死寂的战场（"断甲沉沙"、"鬼哭"），后文却是市井的日常（"酒旗"）。"飐飐"描写酒旗在芦苇丛中轻轻摇曳，这本是一幅宁静的画面，但放在"遗老萧条渐无语"之后，就显得格外刺眼——战事并未远行，甚至就潜伏在这平静之下，幸存的老人已经因为恐惧和疲惫而失语，只有酒旗还在风中发出沙沙的声响，仿佛在见证着这片土地上无声的苦难。这种以动衬静、以常写荒的手法，比直接描写血与火更有余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