nǐ拟ōu欧yáng阳shè舍rén人gǔ古zhuàn篆

现代文翻译

满纸都是靡靡的隶书，古老的籀文已被废弃，字体法度破碎，丢失了根本

中间曾有李阳冰进入篆书圣殿，下笔时每日都与秦丞相李斯亲近

每一个点画都能得到万物的形态，如蝌蚪般的筋骨在千年后依然新鲜

那泉铭般的文字连童子都能诵读，到大历年间几个字的声名忽然震动

足可知古人自恃高远，碑刻巨石上的文字垂范千春

篆字堆积在天下文字中，晚年得到纸质原本如同稀有珍品

铺开在墙壁上动人心眼，直如木、曲如铁，仿佛可以直接抚摸

人像黄土那样长久寂寞，稍有剥蚀缺漏才显露出如树皮般的裂纹

我疑心是山鬼怕它漫灭，往往是用斧斤镌凿而成

您（欧阳舍人）来江山醉吟，得到它后喜爱叹息多么殷勤

刻写的词句还恨记录得不够，句句都与古代风雅为邻

一旦纸张珍贵了文字交易，卖诗卖篆的声音喧嚷纷纷

苏轼梅询如鸾凤上下飞翔，那些庸俗之语像燕雀怎能同群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黄庶这首《拟欧阳舍人古篆》，并非单纯的书论，而是一篇带着强烈个人审美偏好的书法批评。全诗最见筋骨处，在于第7行“铺舒墙壁动人眼，直木曲铁若可扪”。“扪”字用得极险，意为抚摸。诗人不说笔画像铁木，而说看着那些铺在墙壁上的篆书，竟让人觉得可以直接用手去触摸那种刚劲的质感。这种通感手法，将视觉的刚硬转化为触觉的真实，精准地传达了古篆那种苍劲、生涩、不可驯服的美学特质。相比之下，第1行“隶书满纸籀文废”开篇即定调，批判当时风靡的隶书导致古篆失传，字法破碎，这种历史焦虑感贯穿全诗。背景上，宋代文人书法推崇“古意”，欧阳修（欧阳舍人）当时正致力于搜集金石篆书，黄庶此诗即是对友人欧阳修古篆作品的高度推崇与阐发。第13行“苏梅鸾凤相上下，鄙语燕雀何能群”，将苏轼、梅询等名家与庸碌书家对比，自矜与欧公之高古脱俗，同时也流露出一种文人雅士对于“俗气”的鄙夷。整首诗节奏由缓入急，从历史溯源到眼前观感，最后升华至人格与品位的较量，逻辑严密而情感炽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