tí题mò默xuān轩

现代文翻译

李君诵读兵法，辩才如悬河流水般滔滔不绝

时世太平无处施展，胸中郁结着奇谋大略

在莲勺卤地隐居三年，一室深藏于幽静之处

默翁含笑自称，安坐之中别无他求

不说话并非真正的默，否则便与木石为伍了

在沉默中诉说，在诉说中沉默，我听闻于前贤

你看唐代高僧宗密，其微妙义理难以酬答

一旦谈到不二法门，便收敛起所有的机锋

我因辩才而自喜，却警惕陷入繁琐思辨的陷阱

你应当勉力修行，拄杖与我一同游历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韩驹此诗题于友人李君之“默轩”，表面写“默”，实则探讨“言”与“默”的辩证关系，是一首充满理趣的哲理诗。

诗起笔不凡，“李君诵兵法，辨若悬河流”，先写李君之辩才无碍，如悬河泻水，滔滔不绝。然而“时平弃不用，胸中郁奇谋”，笔锋一转，指出其才华在承平之世无处施展，只能郁结胸中。这一“郁”字，为后文的“默”埋下伏笔——默非无言，乃是不妄言、是韬光养晦。

中间四句写李君隐居之态：“三年莲勺卤，一室藏深幽。默翁笑自谓，晏坐无馀求。”他在莲勺卤地隐居三年，居室深幽，自号默翁，安坐无求。接着诗人深入辨析“默”的真意：“不言非真默，但与木石俦。”如果仅仅是不说话，那和木石有什么区别？真正的“默”，是内心的宁静与智慧，而非形式的缄口。

诗的后半部分引入禅理：“说默默时说，吾闻诸前修。”引用前贤观点，说明“默”中亦有“说”，“说”中亦有“默”。以唐代高僧宗密为例，其妙义难酬，但谈及“不二门”时，却能收敛机锋，回归平淡。这里诗人借禅宗“不二”之义，说明言与默本无二致，关键在于心是否澄明。

最后两句“我以辨自喜，穷思戒摩兜。君宜尚勉旃，负杖从吾游”，诗人自谦虽以辩才自喜，但恐陷入繁琐思辨（摩兜），故劝勉李君勉力修行，不如拄杖同游，回归自然。全诗由言入默，由默入禅，最终归于逍遥，层次分明，理趣盎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