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òng送sēng僧guī归shǔ蜀

现代文翻译

巴江之中有一条尺把长的鲤鱼，扬起波涛鼓动浪花，仿佛要游遍三千里

如果早知道辛苦跃过龙门，倒不如回到巴江水中自由嬉戏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韩驹此诗虽题为送僧，却通篇未写僧人，只写一尾鲤鱼，以寓言笔法道出人生抉择的深层悖论，读来令人玩味。

起句"巴江之中有尺鲤，扬波鼓浪三千里"，气象极大。一尾尺鲤，竟敢扬波鼓浪，驰骋三千里之远。这里的"三千里"并非实指距离，而是极言其志向之高远、气势之磅礴。诗人用夸张手法，将一尾小鱼写得如同蛟龙出海，充满动感与张力。这既是写鱼，也是写人——写那位即将远行的僧人，或写所有怀揣壮志、欲闯荡天下的行者。

然而后两句笔锋陡转："早知辛苦上龙门，不如归戏巴江水。"龙门，典出《三秦记》："河津一名龙门，水险不通舟，鳣鲤之属莫能上，上者化为龙。"跃龙门意味着艰辛、风险，也意味着蜕变与荣耀。但诗人却以"早知"二字，预设了一个假设——如果早知道跃龙门如此辛苦，当初何必远行？不如回到巴江，在熟悉的水域里自由嬉戏。

这一转折是全诗精髓所在。它并非简单的消极避世，而是对"进取"与"隐逸"、"功名"与"自在"之间张力的深刻反思。诗人没有否定跃龙门的价值，但更珍视那份未经世事打磨的纯真与自由。这种态度，与庄子"宁其生而曳尾于涂中"的寓言异曲同工——宁愿活着在泥沼中拖着尾巴，也不愿死后被供奉在庙堂之上。

就送别诗而言，此诗不落俗套。它不写离愁别绪，不写山水行程，而是借鱼喻人，以退为进，在看似消极的结论中，藏着对友人归隐生活的祝福与理解。语言质朴如话，却意蕴深远，堪称宋诗中别开生面的送别佳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