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ài代jì妓sòng送gé葛yà亚qīng卿

现代文翻译

刘郎为何这般匆匆离去，花纵然有情也只能短暂地红艳一次

柔弱的体质本不该贪恋结果，细细想来只该怨恨那五更的寒风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韩驹此诗题为《代妓送葛亚卿》，表面是代一位歌妓送别情人，实则借花喻人，写尽了身世飘零者的无奈与清醒。

起句“刘郎底事去匆匆”，直接化用刘晨入天台遇仙的典故。刘晨本是寻仙遇偶，终因思归而别，此处以刘郎喻葛亚卿，暗示这位客人不过是风月场中的匆匆过客，来去皆不由己，更不由她。一个“底事”（为何）问得痴绝，也问得苍凉——她并非不知对方会走，却偏要问，问的是那份留不住的无力感。

次句“花有深情只暂红”，笔锋一转，由人及花。花亦多情，开得热烈，却只能短暂地红一次。这“暂红”二字，既是写花的命运，也是写妓女的青春。深情与短暂并置，形成巨大的张力：正因为有情，才痛惜其短；正因为短暂，才更显深情之悲。

后两句“弱质未应贪结子，细思须恨五更风”，是全诗最见功力之处。“弱质”指花，亦指人。花本不应贪恋结果，因为结果意味着花的凋零与终结；人亦不应贪求婚姻，因为一旦“结子”（嫁人），便失去了在风月场中尚存的自由与生机。然而，细思之下，真正该恨的并非花之弱质，而是那“五更风”——黎明前的寒风。五更是花最脆弱之时，也是客人最该离去之时。风无情，吹落了花，也吹散了人。诗人不怨客去，不怨花谢，只怨那一阵五更风，怨得含蓄而深沉，怨得清醒而绝望。

此诗妙在“代”字。诗人代妓女立言，却比妓女本人更清醒。妓女或许还存幻想，诗人却一眼看穿：这深情不过是“暂红”，这结子不过是幻梦，真正的恨，是那无法抗拒的“五更风”。全诗无一“愁”字，而愁绪满纸；无一“怨”字，而怨意深藏。以花喻人，以风喻命，含蓄隽永，堪称宋诗中的婉约佳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