yuè月gōng宫shā沙xì戏

现代文翻译

神话中玉兔在金色的臼里捣制仙药，仿佛幻化出了广寒宫。

沙盘推演间偶尔传出几声响动，所有的变化都归结于一次转化的机缘。

那是高不可攀的云霄大境界，不过被收在了几案上小小的屏风之间。

难道只有沙盘推演才算游戏吗？人间万事不过都与这推演大同小异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顾逢这首《月宫沙戏》最妙处不在“沙戏”二字，而在于它把月相变化这个自然现象，硬生生从玄学、神话的云端拽下来，落到了案头几尺见方的沙盘上。首联“兔舂金臼药，幻出广寒宫”看似写神话里的玉兔捣药，但“幻”字一出，立刻暗示这一切不过是幻象——是人在沙盘上推演出的月相变化，并非实有。这种“以幻写实”的笔法，正是全诗的文眼。第二句“时听数声响，皆归一转功”更是精绝。“数声”不是实指，而是沙盘拨弄时发出的细微声响，这些声响皆归于“一转功”——这个佛家用语用得极好，把月相由朔到望再到晦的循环往复，说成是佛学中的转识成智、因缘轮转。一“转”字把天地运行的宏大秩序，压缩进了案头小游戏。颈联“云霄大境界，几案小屏风”用大小对比把宇宙与沙盘并置，这种写法与苏轼“惟愿当歌时，将酒弹与君”的浪漫不同，宋人的理趣是冷静的、思辨的。尾联“何独沙为戏，人间万事同”把沙盘游戏从月相的隐喻扩展到了人生万事的理路——既然沙戏是推演自然规律，那么人间悲欢离合也不过是沙盘上的另一重推演罢了。全诗没有一句抒情，却处处见理趣，这是宋人写诗的典型面貌：不避说理，甚至主动说理，而且说得不枯燥，全赖意象的具体与句法的老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