zèng赠shǔ蜀sēng僧qīn钦shī师

现代文翻译

天台寺院的丛林之地，我向来避开着那里的尘俗

哪里是没有名声的僧人呢，接近了那些油腻的终究让人腻烦

那来自西州的衲子，一见面就格外亲切

哪里只是因为同乡旧情，也是喜爱丛林间那份自在的气象

钦公舍不得我离去，索要赠诗实在诚恳

老子的学问我不去学，我哪能像他那样修身自守

不过在最高义理上，儒与释又曾有什么分别

想要踏遍石头路，必须练就一副铁脚根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诗最动人处不在前六句，而在最后两句的转折。高斯得开篇便坦率地承认自己对僧侣的态度——'我常避其尘'，甚至直言'近腻终汗人'，把世俗文人对佛门那种若即若离、礼貌疏远的心态写得极诚实。但第三句起笔锋一转：'衲子来西州，见之独情亲'，钦师是他唯一例外，这种例外不是出于客套，而是'亦喜丛林声'——他欣赏的是僧人那种不依附、有独立气象的生命状态。真正精彩的是结尾：'子道我弗学，安能淑而身'，诗人说老子之道我不学，我做不到像他那样修身自守；但'虽然第一义，儒释曾何分'，在第一义谛上，儒家与佛家本无界限。最后'要踏石头路，须还铁脚根'以禅宗'铁汉'意象收束，既是对钦师的赠语，也是对自己的鞭策：修行不靠空谈，要靠实实在在的践行。全诗结构是从排斥到接纳再到超越，最后落在'功夫在平时'的实践哲学上，颇有宋诗理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