mō摸yú鱼ér儿

现代文翻译

叹你如刘郎一般，那回离别得太过轻率，如今细雨霏霏，红雨已落成三次

玄都观里大概还残留着我们的旧日遗憾，只余一抹断断续续的烟缕

令人愁苦遥望之处

想起当年雾暗云深，连来时的路都已忘却

新花与旧的主人

记得那时琴歌流转，我们精心裁剪着红花翠叶，山间小径上夕阳将落

光秃秃的枝头上，时常有幽静的鸟相互啼鸣

声声仿佛在问：你来没有？

趁年轻健康的时候该尽情行乐，衰老这种事，谁又能幸免

我所交游的故友

正在这溪边深处、千花锦绣的坞中

何日才能定下来一同前往

只能对酒时思念你，唤孩子替我频频吟唱关于小桃的旧句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词最打动人的地方在于它不是凭空抒情，而是紧紧咬着"桃花"这个意象，从刘禹锡的旧典一步步走向眼前的空枝与幽禽，把时间感压得非常实。起句"叹刘郎、那回轻别"一上来就不避直白，连用两个古人与古地——刘郎与玄都观——把"轻别"二字钉在记忆里：不是生死永诀的痛，而是当年太不经意，如今才觉出分量。"霏霏三落红雨"极好，"霏霏"本是雨雪连绵之貌，移用于落花，便有了雨也下不断、花也落不止的绵密感；"三落"把一次离别拉到三年的等待里，而"红雨"既是眼前的，也是当年玄都观里那一幕的回声，虚实叠在一起，遗恨才有了着落。

下阕的转折在"空枝上，时有幽禽对语 / 声声如问来否"。前面写花之盛、歌之繁，这里全换了空枝与禽语，画面一下子冷下去。"对语"不是实写鸟在说话，是词人把孤独投射到鸟上——两只鸟在空枝上呼应，好像也在追问他"你究竟来了没有"。这正是全词最痛的一击：花既然空了，被追问的就只剩下人本身。紧接着"人生行乐须闻健"一句陡然拉高，把个人的追悔推到生死无常的层面：趁还在强健时要尽兴，衰老与死亡谁都躲不过。这里用"闻健"而非更文雅的说法，带着点口语的紧迫，反倒比婉转更有力。

结句"但对酒思君，呼儿为我，频唱小桃句"收得很有生活气。面对锦绣千花坞却"何时定去"成疑，最后不写壮语，只写唤儿唱旧句，把思念落回到最日常的杯盘笑语里。整首词的结构是：古典的恨—旧游的盛—当下的空—生死的急—对酒唤儿的定。它好在每一次情感推进都有具体物象托着，没有悬空发议论，这也是它比一般怀人词更沉的原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