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ǐ此jūn君shì室 qí其yī一

现代文翻译

世人啊，是我与之交游的对象；竹子啊，是与我朝夕相伴的伴侣。

世俗是浑浊的，唯有此竹独自清高；屋子虽然狭小，但精神上自有无限的宽裕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短诗的妙处在于它极短，却把一种高士的自我定位说得干干净净。开篇'人兮吾与游，竹兮吾与俱'，'兮'字一落，立刻跳出了常规宋诗七言或五言的节奏，带出一股楚辞的余韵。这里的'游'和'俱'是对仗极严的：人与我交游，竹与我共处，一刚一柔，一动态一静态。但作者没有停留在对仗的工整上，而是紧接着用'世浊此独清'把对比拉到了一个近乎决绝的高度。'独'字是全篇的题眼，它不只是说竹子比世俗之客清，更是说我自己在这个浑浊的世界里，是'独'的清。这种'独'不是孤僻的自怜，而是一种主动的选择，带有庄子'逍遥'的意味。

再看最后一句'室小自有余'。这是整篇最见功力的地方。物理空间是'小'的，但心理空间是'余'的（富余、宽裕）。这种'小'与'余'的悖论，恰恰是中国传统文人'安贫乐道'美学的典型表达。为什么室小能有余？因为前面已经交代了'竹兮吾与俱'。只要有竹子在，哪怕屋子再小，精神也是富足的。这里的逻辑闭环非常严密：因为我有'此君'（竹）相伴，所以我不在乎'室小'。这种将物理环境的局限性彻底转化为精神优越感的写法，比单纯写'宁可食无肉，不可居无竹'要含蓄得多，也高明得多。它没有直接夸耀自己的清高，而是通过一个物理事实（室小）和一个心理事实（有余）的矛盾，让读者自己去体悟其中的张力。表面若无痕迹，实则暗藏典故：'此君'二字本身就藏着王徽之（字子猷）'何可一日无此君'的典故，这种用典如盐入水的功力，才是这首短诗真正耐人寻味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