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ú菊huā花 qí其èr二

现代文翻译

不要吝惜寒菊开得这样迟，我孤怀深处最喜它双朵来伴。

疏瘦的枝干最能经得住霜园里的寒，晚秋的节操正适合映着月下的窗。

同调的高洁，自然该把兰花写进谱牒，浊酒配不上玉缸，菊亦不屑。

篱笆边无尽的陶潜逸兴，我倒戴着纶巾，醉意还未消减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诗最见性情处，不在咏菊的常规套路里，而在‘孤怀深喜客来双’的‘双’字上。通常咏菊多写其孤高、独放，方九功却笔锋一转，说孤怀之喜，恰在于菊‘开太晚’却能有双朵相伴——这‘双’不是热闹，是清寂中的一点暖意，把菊花的性格写得既孤又不冷，既雅又不疏。这是全诗情感的主心骨。

其次要细看‘疏枝最耐存霜圃，晚节偏宜映月窗’。这两句对仗工稳，但不止于对仗。‘存’字用得极妙，不是‘开’，不是‘放’，是‘存’——在霜园里，菊枝是‘保存’着那份疏瘦的筋骨，这个动词把菊花从‘植物’提升到了‘人格’的层面，暗示的是一种在严寒中不肯折节的生命状态。‘偏宜’二字则带出人的审美选择：不是菊自己映月，是人的心境觉得它‘偏宜’映月，主客关系在这里悄悄倒了过来。

典故的运用也颇有层次。‘同调自应兰是籍’，把菊与兰并提，但‘籍’字用得古雅，仿佛在为菊入编，带点幽默。‘浊醪何有玉为缸’则反用‘金玉’意象，说浊酒配不上玉缸，这是对豪奢的轻蔑，也是对陶渊明式‘斗酒寄延津’的呼应——最后‘倒著纶巾醉未降’，‘倒著’二字看似随意，实则是对陶渊明‘倒著葛巾’典故的精准复刻，把全诗收在一种‘醉而未醒、兴犹未尽’的慵懒里，不写醉意之浓，而写醉意之‘未降’，留白反而更见真趣。全诗不滞于菊，而落在‘我’与菊的相惜上，这是文人咏物诗的高明之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