wǔ午shuì睡

现代文翻译

茶炉的烟气渐渐沉下，午睡的困意迟迟不消，远远望着家乡的山，云彩很远，思念却一片绵长。

雨后桑麻长得繁茂，枝叶伸到屋檐下，燕子迎着风掠过水面飞去。

帽上没有花，只是徒然绕着台阶走；瓶中还有粮食，就先关上门过日。

不知哪里的仙鹤在天空中鸣叫，当年的华表仍能让人认出丁令威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诗的切入点，藏在一个看似平淡的动作里。董嗣杲写午睡，却从“茶灶烟沉”写起，不写睡态，先写睡意将浓未浓、周遭无声的状态。一个“沉”字把烟气、把光、把时间一起按住了，所以“午睡迟”不是起得晚，而是人陷在某种静谧里出不来。紧接着“故山云远”四字，一下子把空间从案几、茶烟拉到遥远的故乡，云是远的，思却是“依依”的，近处极静，远处极软，这种软正好衬出心里的不静。全诗情感并不直露，而是靠景物的细密来托住。第二联是最见功夫的两句：雨后的桑麻“侵檐长”，燕子“掠水飞”，一长一短、一静一动，但都落在诗人目力所及的屋檐与水面之间，把乡村生活的丰盈写得很具体，不是空喊“山居好”。而“侵”字尤好，植物不是“到”檐下，而是“侵”进来，带有生命力向外扩张的压迫感，与燕雀的“掠”呼应，一收一放，画面就有了呼吸。第三联看似写闲愁，其实是自宽自慰：“簪帽无花”是缺少的装饰，“探瓶有粟”是基本的安顿，一个“徒”一个“且”，把得失之间的选择说得极轻——没有花就绕着台阶走，有粮就关上门，这种“将就”反而透露出一种不向外索求的自足。结尾用丁令威化鹤归辽的典故，把“华表”“胎仙”“唳”这些意象引入，表面是写鹤归识故土，深层是在说：即便身在异地，人对故山的记忆不会因岁月而陌生，鹤能识得当年的华表，人也能在午梦边缘认出那份思慕。全诗的妙处在于，它没有一个强烈的抒情词，却用烟、雨、桑、燕、粟、鹤这些物象，把“迟”的午、远的山、柔的思和轻的自宽串成一条安静的线索，读起来像午后光线慢慢移动，最后落在“识令威”三字上，余味是悠长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