gù顾chéng城

现代文翻译

初次听到春日来临，却见水天迷蒙一片；此时湖边的沙洲堆叠，两岸显得肥厚。

灶台上的陶锅积了灰尘，籼米都已经发霉变腐；酒坊里没有酒客，只有纸质的酒旗在风中翻飞。

猿猴栖息在晨间的树梢，青藤显得异常瘦弱；麻雀啄食冬天的菜地，稀疏的白菜几近被吃光。

寂寞的羁旅情怀，你真的能忍受得住吗？远方传来断断续续的渔笛声，钓船已悄悄归去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董嗣杲这首《顾城》是一幅极具宋人理趣与现实质感的晚冬春初图。开篇“水天迷”与“拥岸肥”看似写景，实则定下了全诗迷离而压抑的基调。最令人在意的是颔联“炊甑有尘籼米腐，酒坊无壁纸旗飞”，这两句摒弃了风花雪月的虚饰，直入市井生活的粗粝。诗中“甑”指古代蒸饭陶器，这一生僻字需结合语境理解。用“腐”与“飞”两个动词，将饥饿与匮乏刻画得入木三分，陶锅落满灰尘、米生霉变，酒旗在空荡荡的坊市间徒劳招展，这种细节的白描比任何感伤之语都更具穿透力。颈联“猿栖晓树青藤瘦，雀啄冬畦白菜稀”在笔法上更显精微，一个“瘦”字写尽了青藤在寒春中的脆弱，一个“稀”字写出了菜地被雀鸟啄尽的荒凉，视听结合中透出一种萧瑟的孤清。结尾“寂寞旅怀禁得否，断腔渔笛钓船归”，借“禁得否”这一反问语气，直击旅人内心深处的脆弱底线，强调这种愁苦已逼近生理与心理的承受极限。“断腔”在此处特指渔笛音色残缺不全或乐声断断续续，暗示笛管破损或吹奏者心神不属，进一步烘托凄凉氛围。羁旅之愁本就难熬，而远方断续的笛声与归去的渔船，并非仅仅是触发点，更是那根压垮骆驼的稻草——笛声的残缺与渔船的离去，恰恰在“禁得否”的诘问声中，反衬出旅人无处可逃、不得不忍受的孤绝处境。全诗没有一字喊出悲伤，却在尘腐的米、招展的旗、清瘦的藤中，让读者体味到了南宋文人面对现实困境时那种深沉的无力感。

据其诗作流传的时间及风格，推测为南宋晚期作品。诗人多居临安，此诗或为某次出行或感怀之作。

水天迷蒙一片，沙洲堆积隆起。

炊甑积尘籼米霉烂，酒坊空悬纸旗招展。

猿宿晓树青藤消瘦，雀啄冬畦白菜稀疏。

孤寂旅怀怎能禁受，断续渔笛伴随钓船归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