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ēng登xīn新ān安wǔ五lǐng岭

现代文翻译

五岭山路崎岖，走每一步都艰难，白云混杂着雾气笼罩在山间

行人不要说山岭多么险恶，世间人心的险恶更胜过这山岭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七绝最见巧思的，不是前两句的写景，而是后两句从自然山水突然转向人心险恶的议论，这一笔把整首诗的格调从单纯的纪行登高拉到了社会批判的高度。

先看前两句："五岭崎岖一步难，白云兼雾羃中间"。这里的"崎岖"是客观的，但"一步难"三个字把主观感受写出来了，走五岭之难，难在每一步都要克服地形。而第二句"白云兼雾羃中间"是写景的虚笔，云雾缭绕是五岭常态，但在这里它既是实写，也是一种隐喻——前路一片朦胧，看不见尽头，给读者先铺垫了一个迷惘的心理氛围。"羃"字用得准确，不是"隔"，不是"绕"，就是遮蔽、覆盖，把云雾那种厚重感写足了。

真正的点睛在后两句："行人莫道山多险，更有人心险似山"。这一转是全诗的核心。诗人没有按常理说"山险不可怕，心中有信仰就能过"，而是反其道，说人心比山更险。这个比喻看似简单，实际上极有分量——它把一个登山者的物理体验（一步难、雾迷途）和政治观察（人心险恶）并置在一起，让自然的崎岖变成了人心的注脚。宋代士人面对党争激烈、谗言四起的政局，用"人心险似山"来作结，是含蓄的讽刺，也是清醒的判断。程炎子作为宋代诗人，他的这类作品往往不是纯粹的风花雪月，而是借山水说世态。这一句之所以能流传，是因为它把"险"的判定权从客观的山移到了主观的人，读者会立刻想到自己身边的种种经历，产生共鸣。

从修辞手法来看，这里用的是对比兼比喻。前两句写山的险是"崎岖一步难"，是具体的、可度量的；后一句写人心的险是"险似山"，是抽象的、无法丈量的。用"更"字领起，说明诗人认为人心之险超出了山险之上，这是递进式的对比，比单纯的比喻更有力。全诗前两句的景物铺垫看似轻松，实为后两句的议论蓄势，结构上先实后虚，先景后议，符合七绝起承转合中"转"在第三句的传统，但这里诗人把"转"的作用直接落在了议论上，使整首诗的落点在思辨而非感怀，格调因此显得峻切而非哀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