yàn晏zuò坐yán岩

现代文翻译

贴地而过的凛冽寒风吹得黄叶纷飞，山中的隐士安然静坐已经很久了

只知道六种感官都已通透澄明，甚至不记得床下旧时曾垫着一只龟壳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五言绝句写禅道修养之境的层次相当高明。前两句“掠地霜风黄叶飞，山人晏坐已多时”是极有画面感的铺垫：一个“掠”字写出风势之低且急，霜风贴着地面扫过，卷起满地黄叶，外界景物萧瑟动态剧烈；而“晏坐”二字相对静止，一“掠”一“坐”，一动一静之间形成了强烈的张力。诗人在如此动荡的风声中“已多时”，既交代了打坐时间的久，也暗示了心神对外界干扰的彻底屏蔽——风在飞叶在落，与我何干。真正精彩的是后两句的转折：“但知六凿俱通透，不省支床旧有龟”。这里“六凿”指六根，说六根通透并非世俗眼中的感官敏锐，而是心境澄明、内外照见；关键在于“不省”二字。王裒卧病时见床下有龟，后世常用以喻隐士清修，诗人说自己甚至不记得床下旧时养过的龟，这是用极度忘我的状态反证禅定功夫的深邃——连支撑床榻的龟壳都忘记了，何谈外界的霜风黄叶？全诗以具象的风叶开篇，以抽象的通透收束，最后以“不省”作结，层层递进地完成了从环境描写到内心境界的飞跃，是宋人写禅道诗的典型手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