xiù秀huá华tíng亭

现代文翻译

清瘦的田地里零星开着豆花，在冷寂的小径旁，细长的柏叶显得格外清朗

不知哪条路通往云端的高寺，山里的老人却向我指了指那座秀华亭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陈岩这首《秀华亭》读来有一种清冷的宋人趣致，最难得的是前两句的色彩与通感。他说“瘦田糁糁豆花明”，一个“瘦”字极见功力，田不肥而谓之瘦，暗示了山间土地的贫瘠与清寒，但在这瘦田之上，豆花却“明”艳，这种“瘦”与“明”的反差，把一种孤寂中的生机写活了。紧接着“冷径毵毵柏叶清”，“冷”字既写温度的凉，也写环境的幽静，而“毵毵”这个词很妙，它原本用来形容毛发细长，这里移用于柏叶，将那种叶片细长、随风微动且带着寒意的清劲感传达了出来。“明”与“清”作为句尾的韵脚，不仅押韵，更在感官上形成了一种从视觉到触觉的通感闭环。

后两句“何处路通云际寺，山人指我秀华亭”则是全诗的空间转折。从近景的瘦田、冷径，忽然拉开至“云际”，视野陡然高阔。这里诗人没有直接写自己走到了哪里，而是写了一个动作：“指我”。这个“指”字，把山人那一种引路、推介的生动姿态定格了下来，也暗示了诗人此时的身份——一个正在寻访、处于客居状态的旅人或隐者。山路在云中，目的地却是一个具体的“秀华亭”，这种由虚入实、由远及近的收束，让整首诗在一种空灵的氛围中稳稳落地。整首诗没有一丝斧凿气，完全是宋人那种在细微处见真章、在冷寂中寻慰藉的审美趣味，读之如饮冷泉，清冽而有余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