nán南shān山qīng青

现代文翻译

天神研磨青黛在早晨给山染上颜色，天女嬉戏着弯起像双眉一样的山峦，搓揉出细丝般的翠绿垂落到人间。

往年春天的山还没真正显出颜色，十万条野草枝干就先开始摆弄出碧绿色彩。

天公一笑并不与你争夺，白色的云花吹散后秋风随之而生。

南山常年含着细微的云雨，它的青色与天色一样，万古不变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陈杰这首《南山青》写得奇峭，全诗没有一句在写“山”，却句句不离“青”。他最大的本事在于把静态的山色动态化、神话化。开篇“天公研黛”“天女戏手”，一下子把造山写成了天庭的一场化妆游戏。天公研磨青黛，天女弯眉，甚至“挼丝”让绿意坠入人间——这种想象力非常大胆，把自然造化写成了带有戏谑色彩的拟人动作，“戏手”二字尤其传神，写出了造化无意中的随意与精美。

中间“年时春山未著色”转入时间维度，说春天来时，山野还没真正泛绿，那些细枝（野条）就已经先“弄碧”了。这里“弄”字极好，有试探、招摇之意，写出了草木争春的那种动态感。但随后笔锋一转，“天公一笑不汝争”，连天公都懒得和这些细小的草木争夺风头，“白华吹尽秋风生”，肃杀的秋风一刮，那些零碎的颜色都被吹散了。这一转非常有力，从春的细碎争艳，直接跳到秋的宏观肃穆，节奏陡然收紧。

结尾“肤寸长含八分雨”是。“肤寸”本指云气初起，这里形容南山常年笼罩在极小的云雨之中，这种雨不是倾盆大雨，而是细微绵密的“八分雨”，正是这种若即若离的雨雾，才养出了“南山与天青万古”那种亘古不变的苍翠。如果全是旱地或暴雨，山色都不会如此温润持久。诗人最后用“万古”二字收束，将前面所有的神话想象、季节更替都消解在了一种永恒的静谧中。整首诗从神话的热闹起笔，最后在宇宙的寂静中终结，起势高亢，收束深远，读来令人对那种“山色有无中”的永恒之美心生向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