mù暮chūn春shān山xíng行 qí其yī一

现代文翻译

忽然间那点幽静闲适的心情有些不畅快，便拄着拐杖去走山间的小路。

树林深处树木繁茂，枝叶投下层层叠叠的影子；溪水涨满，水流湍急层层涌动。

端起酒杯，忧愁的情绪还没消散人却仿佛先醉了；看着繁花，还未赏够人却因害怕衰老生出羞怯。

想起平生登高倚楼远眺的情怀，如今只能搔首凝思，心中思绪悠悠不尽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读陈纪这首《暮春山行》，最容易被“对酒愁先醉，看花老却羞”这一联抓住。表面看，酒没喝几杯人先醉了，花没赏够人先怕了，这不合常理。然而细究“先”与“却”两个虚词，便知诗人并非真醉真羞，而是心绪先于感官抵达了某种预设的终点。这并非生理反应，而是心理防御。因为“老却羞”三字，将“暮春”的自然花期与“暮年”的人生花期叠影，花将谢而人未老，这种错位感让人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焦虑。诗人不敢久看，怕看见花的凋谢而联想到自身，所以“羞”的不是花，是那无法面对的岁月痕迹。这种以虚写实的手法，比直抒胸臆更显沉郁。

再看全诗的情感脉络，从“幽兴忽不惬”起笔，点出情绪的不确定性。“忽”字极好，说明这种不快并非长期郁结，而是瞬间被外界景物触发，又带着几分莫名的荒谬感。为排解此情，诗人“策杖游”山，动作迟缓中透着几分无奈。颔联写景，“林深树叠影，溪涨水重流”，以空间的“叠”和动态的“重”渲染出暮春的繁密与喧嚣。这种景物越繁盛，反而越衬托出诗人内心的荒芜与拥挤，形成一种张力的对比。尾联“平生倚楼意，搔首转悠悠”，将视线收回到自身，“倚楼”本是登高望远、寄情于外的姿态，但“搔首”却是一种焦躁、无措的肢体语言。从“倚”到“搔”，动作由静转动，暗示了诗人试图在景物中寻求寄托，最终却只能回归内心深处的“悠悠”长叹。整首诗在写景与写意之间切换自如，将暮春时节那种既留恋又怅惘的复杂心境，通过“醉”、“羞”、“搔”等细微动作，刻画得淋漓尽致，不落俗套，极具宋诗“以意胜”的特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