zì自shù述

现代文翻译

年轻时我落魄潦倒，奔波在京师，年老后身无分文，连去酒馆喝酒都成奢望。

我羞于去做权贵门第里的依附之客，只愿让这一片皎洁的明月，静静照亮枝头盛开的梅花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陈宝之这首《自述》写于南宋，通篇无一个'愁'字，却把失意文人的尊严写得淋漓尽致。诗的前两句是极写'窘'，后两句是极写'傲'，这种强烈的反差构成了全诗的情感张力。

首联'少年落魄走京华，老大无钱赴酒家'，看似平铺直叙，实则暗藏时间跨度。'少年'与'老大'对举，说明诗人从年轻时的奔波到年老时的困顿，一直在'落魄'中度过。'京华'点出地点是繁华的京城，但'落魄'二字消解了京城的富贵气；'酒家'本是古人排遣愁绪之地，但'无钱'二字让这份消遣也落了空。这两句诗用白描手法，不加修饰地写出了物质上的匮乏，但语气中有一种自嘲的轻松，没有怨天尤人，这是第一层'因为'——物质越惨，心境越豁达。

真正精彩的是后两句。'羞作寺丞门里客'中的'羞'字是全诗的诗眼。在古代，'作客'往往意味着依附、投靠，甚至卖身。诗人身在落魄，却不愿为了改变现状而低头去依附权贵（寺丞门里客），这个'羞'字，不是羞涩，而是羞耻，是对人格尊严的坚守。它解释了为什么'无钱'却依然不卑不亢。

最后一句'一片明月照梅花'堪称。诗人从酒家的穷困中跳脱出来，视线转向窗外。明月与梅花，是两个高洁意象的叠加：月光清冷、梅花孤傲。诗人以'一片'领起，视野开阔而心境澄明。因为不屑于做权贵的门客，所以他拥有独立的人格，才能看到天地间的清辉与傲骨。这句诗之所以流传，是因为它用景物代替了说理，'照'字既写出了月色的静态美，也暗示了诗人内心清明坦荡的自知之明。全诗从'无钱'的窘迫升华到'照梅花'的高洁，完成了从生存困境到精神自由的跨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