má麻gū姑shān山

现代文翻译

在高处的松林中，猿猴哀鸣，春日的山坡上斜照着月光；在清澈的深潭旁，蛟龙起舞，秋日的悬崖上飘着雪花。

那仙人独自以麟肉为干粮，以芝麻为食，仙人的手爪，难道真的肯为我梳理头发？

古人王远曾拜仙人，蔡经也参与过传说的雅事；如今只留下长满青苔的碑石，上面颜真卿的字迹显得寂寞而遥远。

嗅着柑香呼唤羽衣仙人，却喊不到任何声音；只看见一只白鹤独自飞向那座名为寻真的亭子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白玉蟾这首《麻姑山》最可玩味处，在于它用极浓的仙道意象写一座“仙山”的寂寥。首句“瑶林猿啸春坡月，玉渊蛟舞秋崖雪”看似铺陈仙景，实则“猿啸”“蛟舞”并非欢愉，而是以动写静、以险写深——春坡有月而山空，秋崖有雪而潭冷，仙景越美越显荒寒，已经为全诗定下基调。

紧承这般荒寒仙景，诗人笔锋陡转：“伊独脯麟饭胡麻，仙爪肯理君毛发”。此处并非寻常拜仙，而是问仙人肯不肯亲自为我梳头？“肯”字极有味道，既带一点诙谐，又把诗人置于一个近乎冒昧的求道者位置——他要的不是敬而不语，而是亲近、是参与，甚至要越过传说去触碰“仙”。这种突兀的介入感，使得随后的典故引用显得格外沉重。王远、蔡经皆是传说人物，本应热闹，但诗人偏接“苔碑寂寞颜真卿”，让历史与传说都沉入石头与苔痕里；颜真卿的题字本可让此地声名显赫，可碑上苔生，热闹最终让位于冷寂。典故的厚重与碑苔的衰败形成对照，进一步剥离了仙山的世俗光环。

在这种冷寂中，结尾“嗅柑羽人叫无处，一鹤飞上寻真亭”收得漂亮：人在山上“嗅柑”、呼唤仙人的“羽人”，却“叫无处”，空呼之后，只剩一鹤独立飞向“寻真亭”。鹤比人更懂寻仙的路，这一笔把人的求仙无门写得极轻盈——不是失败，而是仙踪已不在人声里，只在鹤影、在亭名中。全诗不直说“我向往仙道却不得”，而是用典故与景物把求而不得写成风景：碑有苔、鹤自飞、无人应。这就是白玉蟾的高明：道教诗常易流于玄虚，他却把玄虚拉回具体可感的山色、碑苔、鹤影，使“仙”不在概念里，而在无人应答的静默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