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òng送shān珊shàng上zuò座guī归yù育wàng王

现代文翻译

一双膝盖胫骨如两条铁棒，一身精神气度如一团冰雪

早已在烈焰中翻转自如，鸳鸯帐里也不系那丁香般的愁结

风将香囊吹得满路飘香，知道你也要追随钦山禅师的辙迹

忽然洗脸时摸到了鼻子，才明白皮肉之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血

急忙拿着柏子香礼拜孤云，后来足迹遍布江浙大地

阿育王山的粮仓空空如也，百指张开嘴边想咀嚼却无物

延寿堂中几位病僧，药囊里连一点挑药也没有，寒气彻骨

见你拿着一支无孔的笛子，吹奏起回归本乡的乐曲

这一趟来到漳泉走了一圈，庞翁还在，邪魔波旬已被消灭

拄着竹杖挑动空中的云，钵盂里滤出波心处的明月

默然随着春色归回故山，江路上的梅花提前泄露了春意

于是邀请你过来点燃一炷香，再次把我的拙劣诗篇呈献给你

这一行途中折断了老藤条，要在选佛的场子里做出一番英杰之事

你现在要远行三千里，即使不涉旅途也自然有别意

恰似一壶冰，千古以来光亮晶莹透彻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送别诗最见性情之处，在于它完全跳出了'折柳'、'伤别'的常规套路，通篇以禅宗机锋与狂僧气质贯穿。白玉蟾本身即为南宗祖师，其诗风如刀似剑，这首送归育王的诗便是一枚投向友人的'话头'。开篇'一双膝胫两条铁，一掬精神一团雪'，用'铁'写行路之刚健，用'雪'写精神之清冷，对仗工整却毫无雕琢气，瞬间立起'上座'（高僧）刚毅脱俗的形象。这种以物喻人、虚实相生的笔法，比单纯夸赞对方修为高明要生动得多。诗人随即以一系列奇喻展开：'忽然洗面摸得鼻，方知皮下各有血'，这句堪称全诗警句。洗脸时摸到鼻子，才惊觉'皮下'有血有肉——这是在警示对方（也是自况）：修行不能只活在心性的抽象概念里，必须回到真切的肉身生命体验，'血'代表着鲜活的人间烟火与真实的痛感。随后'无孔笛'、'还乡曲'等意象，将禅宗'不立文字'的境界具象化为可听可感的音乐，'吹起还乡曲一阕'，'还乡'即回归本性，此曲无字，唯有心得。结尾'恰似一壶冰，千古光莹彻'，以'冰'喻心，'光莹彻'三字写出了澄明透彻的永恒感，既是对友人的期许，也是诗人自心境界的写照。整首诗背景是宋代禅林盛行的'选佛'风气，诗人在送别时不谈悲戚，反以'选佛场中作英杰'作结，将离别转化为修行路上的鞭策。这种将禅理完全融化在奇崛意象中的写法，体现了白玉蟾'诗禅合一'的独特审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