xì戏hè鹤lín林

现代文翻译

老子当年也曾做过柱下史，庄子也曾领过漆园吏的俸禄

鹤林住持不肯出仕，到底是为了什么？不如快趁着头发还黑的时候去领取那件青色的官毡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《戏鹤林》表面上是调侃僧人“不仕”，骨子里却藏着一段关于“仕”与“隐”的哲学戏弄。开篇“柱下固能官老子，漆园亦可禄庄周”两句，看似是讲历史典故，实则是诗人白玉蟾在搞一种思想实验。老子做过柱下史，庄子当过漆园吏，连这两位道家祖师级的人物都曾有过世俗官职，那么僧人出仕似乎也不是什么违背教条的事。这种论证方式极其刁钻，不是劝人出仕，而是先承认世俗体制对“大人物”的容纳，再反推僧人的位置。

最精彩在尾联“快取青毡趁黑头”。“青毡”代指官职（典出华歆），用官服道具来戏谑不食人间烟火的僧人，反差极大；而“黑头”双关，既指头发未白，也暗示趁年轻赶紧做决定，语气轻快如市井玩笑。但细看，这种玩笑背后暗含对宋代僧官制度的影射——当时不少高僧有官衔俸禄，诗人用“快取”这种催促口吻，既嘲笑了鹤林住持的出尘身份被体制化的尴尬，也流露出一种超然的冷眼：你看，连你们出家人都在算计“趁黑头”领官职，这世间的功名心，恐怕比谁都难除。

全诗妙处在于“戏”字。不是规劝，不是批判，而是用庄子老子的先例，把僧人的不仕说成是“知道什么”——鹤林不仕，也许不是守清贫，而是看透了那青毡本就无趣。这种解构，带有宋人特有的理趣与禅机，让一首调侃诗成了对人生进退的一次哲学调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