rùn润fū夫fàn饭sēng僧jǐng景tài泰xiāng相kuǎn款xìn信sù宿gào告guī归

现代文翻译

连在睡梦中，我都在模仿云峰道的修炼路径，趁着尚未老迈，我再次前来游览蒲涧的山林。

那里有无数的老和尚和闲逛的道士，他们正笑着议论我，议论着我骑着马冲出那松林的关隘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白玉蟾的这首诗，初读之下颇有几分仙气，若细究其理，却是一副充满反讽与解构意味的“狂禅”之作。全诗最精彩之处，在于它打破了道教修道通常持有的庄严与严肃感，用一种近乎戏谑的笔调，揭示了修道者群像中的荒诞性。

先看起句“梦中也学云峰路”，这里藏着一个极具张力的逻辑错位。“学”是一个需要实践和体悟的过程，而“梦中”则是虚幻、无意识且不可控的状态。一个在梦中尚且要模仿他人修道路径的人，其修行的根基究竟在哪里？这种将神圣的“修道”与虚妄的“梦境”并置的写法，本身就构成了对盲目效仿的嘲讽。紧接着“未老来游蒲涧山”，蒲涧是白氏早年修道之所，“未老”二字透出一种时间的紧迫感。前句的虚（梦）与后句的实（游山）相对，暗示了一种无法在现实中真正践行，只能寄希望于虚妄，或者急于在有限时间内完成某种仪式的焦虑。

然而，真正让这首诗从“感怀”跃升为“批判”的，是后两句“无数老僧闲道士，笑人骑马出松关”。此处的“笑”字是全诗的诗眼。通常的理解是，世俗之人往往嘲笑出家人，但这里的主语变成了“老僧闲道士”。这群本该在深山古洞中参禅悟道的宗教人士，面对一位骑着马、准备远行（或刚刚结束游览）的俗世文人（诗人自指），不仅没有表现出超脱世俗的高洁，反而像市井闲人一样，在一旁品头论足、发笑取乐。这种“僧道闲笑”的画面，极大地消解了宗教场所的神圣感，将它们拉回到了充满烟火气甚至市侩气的现实空间中。

“骑马”与“出关”的动作，代表着行动与突破，而“无数”的僧道则是静态的、停滞的。他们的“闲”与诗人的“动”形成了鲜明对比。诗人并非真的在意那些僧道的嘲笑，而是通过记录这一荒诞的场景，表达了对当时道教界内部虚浮、丧失本真状态的深刻失望。在宋代，道教世俗化趋势明显，许多道场沦为社交场所，道士们比起参悟大道，更擅长应酬与看戏。白氏用“笑”字，既是一种自嘲（我也只是个骑马进出的过路人），更是一种辛辣的讽刺——你们既然修道，为何对这红尘俗世竟有如此浓厚的围观热情？整首诗在轻松幽默的表象下，藏着对修道本质异化的冷峻审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