gǔ古jìng镜cí词

现代文翻译

人生拥有的两只眼睛，明亮得如同岩石下迸射的闪电。

看尽了天下所有人，却看不见自己的脸。

古代的那位容成侯，能当作用来透视的‘眼睛之外’的眼睛。

当我衰老时得到你的映照，当你陈旧时由我来辨认。

背面的藓花缠绕着刻字，痕迹青绿，

仿佛李阳冰书写的八分隶篆。

那一点神光未曾被埋没，这件珍奇之物流转千年又经历了几回。

你没看见扬子江心那水如白练，年年将它沉入阴暗的江底。

后来血水染得江水浑浊，

直到今天端午节时人们还在闭门（避邪/祭祀）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艾性夫的这首《古镜词》起笔极奇，不落窠臼地先从人的双眼写起。"烂烂岩下电"以岩石下迸射的闪电比喻瞳孔之明亮，这一通感手法将无形的目光转化为可感的视觉冲击，既写出了目光的锐利，也暗示了其短暂与易逝。紧接着"见尽天下人，不见自己面"，道出了人类认知的普遍困境：我们终其一生审视外界，却难以真正看清自我。这两句看似议论，实则以逻辑的悖反制造了强大的思辨张力，是全诗最精彩的破题。

诗的转折点在于"古哉容成侯"。诗人引入传说人物，将古镜视为超越时空的见证者，甚至成为人的"眼外眼"。"我老得君照，君老还我见"一句对仗精严，将人与镜的关系升华为一种互为镜像、同生共死的伦理纽带。镜之古旧不仅体现在"藓花绕背"的斑驳，更体现在它曾映照过千年的流转。"神光一点未埋没"与"尤物千年几流转"在时间维度上完成了从微观到宏观的跨越。

最后四句从抽象拉回具体的历史现场。扬子江心水如素练，古镜年年沉入幽暗的江底，而后来者目睹的不再是清澈的镜面，而是"血染江水浑"的惨烈。结尾以"端午人闭门"的民俗风俗收束，表面写百姓因纪念屈原而闭门，深层却隐喻了历史的浑浊与真相的遮蔽。全诗借镜喻史，由物理的镜子延伸至时间的镜子，最终在江水的浑浊中留下了一抹无法言说的苍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