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iù旧yǒu有shè歙yàn砚yǎ雅yí宜mò墨chán镵jiàn贱hào号yú于yīn阴yǐ以luàn乱wáng亡qù去shí十yú余nián年yǐ矣hū忽jiàn见zhī之cūn村xué学táng堂zhōng中nì睨shì视jiān间yǒu有fú艴rán然chí持zhī之què却zǒu走zhě者rú如kǒng恐yǔ予zhī之qǔ取yě也yīn因zuò作cǐ此yǐ以yí遗yàn砚

现代文翻译

冰蚕吐出细丝，砚石冷峻如玉般苍茫；老龙磨角般厚重，磨墨时玄云缭绕生香，半生来，你（砚台）充饥了我的精神之肠。

我正因惊弓之鸟般的亡佚而悒悒不乐，一日重逢，欣喜得余韵悠长；想呼唤你，却未见踪影，不知是谁（你）正被收去。

我（庸才）自愧未能妥善收藏你，你（砚台的主人）却愤怒地拿着你奔逃，将你藏匿起来。

唉，得失本就无常，我未能保全你，若你被藏匿，或招致祸患，但若真能藏好，祸患也能化为吉祥。

（你）随俗流转，失去了本应有的位置，哪怕如枯竹般干枯，仍保有着神龙昂首的精神。

但愿你能如石魂般变化，飞落到知音（桑君）身旁；如塞翁失马般，让我的心境归于清凉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艾性夫此词，起笔即以“冰蚕吐丝寒玉苍，老龙磨角玄云香”二句描摹歙砚，意象奇崛。冰蚕吐丝，寒玉苍然，写砚石之纹理清冷；老龙磨角，玄云生香，则写砚台之厚重与墨烟之韵致。此二句不仅是对砚台形质的精微刻画，更将诗人与砚台的关系嵌入其中——“半生食汝充饥肠”一句，将砚台比作赖以生存的精神食粮，道出文人依砚为生、砚台与生命共存的深层依恋。这种“食汝”的写法，比直说“珍爱”更具血肉之感。

中段“正尔悒悒伤弓亡，一日到眼惊余皇”转折突兀，由砚台亡佚之悲骤转为重逢之喜。“伤弓亡”三字，既暗指战乱中砚台流散，又隐喻诗人自身如惊弓之鸟，惶惶不可终日。而“惊余皇”三字，则从狂喜中透出劫后余生的庆幸。这一悲一喜，将个人命运与文物命运紧紧缠绕。随后“欲呼未见谁鬣长”一句，未见砚台，却先闻其声（或见其轮廓），以“鬣长”代指砚台，含蓄而奇峭，暗示砚台已有归属，不再属于自己。

最精彩处在于“庸奴自愧取不臧，艴然持之走盖藏”二句。诗人自谦为“庸奴”，因未能妥善保管砚台而愧疚；而砚台的主人（或发现者）则“艴然”发怒，持砚奔逃，将其藏匿。此处的“艴然”“盖藏”，生动刻画出对方因诗人出现而产生的恐惧与排挤，仿佛砚台已非私人物品，而成了某种不可触碰的禁忌。诗人对此的无奈与讽刺，跃然纸上。

末段“呜呼得失安可常，我不善保遗渠殃，苟能藏之殃而祥”三句，笔锋一转，从个人得失升华到哲理层面。诗人承认自己未能保全砚台，若砚台被藏匿，可能招致祸患（殃），但若真能妥善保管，则祸福相依（祥）。此处“殃而祥”的辩证，已非单纯感叹，而是对命运无常的深刻洞察。最后“但随牛后失所当，枯竹尚作神龙骧。安得石精变化飞堕桑君旁，塞翁失马心清凉”收束全篇，以“枯竹”喻砚台之干枯，却仍“神龙骧”之精神不灭；以“石精”喻砚魂，愿其飞堕知音（桑君）身旁，最终归于“塞翁失马”的清凉心境。全词以砚为线索，实则写文人生命与精神寄托的流转，得失之间，终归清凉。

此词修辞最精妙处，在于将砚台人格化、动物化（冰蚕、老龙、神龙、石精），使无物之物有了生命与情感。同时，诗人以“食汝”“惊余皇”“庸奴”等词，将自己与砚台的关系置于一种近乎荒诞又极度真实的语境中，既是对文物的深情，也是对人生无常的自嘲。全词语言奇崛，情感浓烈，于宋词中别具一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