xiè谢lǚ吕yún云shū叔xiǎng饷mò墨

现代文翻译

黑沉沉的乌玉墨锭，年复一年地来到隐居山中的老翁面前

你这墨的黑眼儿何曾变白过，而我的容颜却不知不觉泛起了红晕

墨锭被研磨了一生却似乎磨不灭其神韵，世间万事写下来最终都成了空无

回头望去柯山那条小路，凄凉之中再也见不到东逝的流水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艾性夫的这首诗看似写墨，实则是借物喻理，将人生阅历与文墨生涯浓缩在八句之中。起句“苍苍乌玉笏，岁岁到山翁”，画面清冷而日常，“苍苍”既状墨色之深，又隐带岁月之暮，一个“岁岁”道出了诗人与墨的长久陪伴，山翁老迈，唯墨为伴，孤寂感已伏于其中。颔联“君眼何曾白，吾颜自觉红”极为精彩。诗人转称墨为“君”，说墨眼（磨痕或墨色）从未变白，而我的容颜却自觉发红（或指羞愧，或指衰老面红）。这里“白”与“红”形成强烈反差，墨是不变的外物，人是易衰的主体，通过这色彩的对比，将“物久人非”的感慨写得含蓄而深刻，比直接说“墨依旧而人已老”要高出一筹。颈联“一生磨不死，万事写成空”是全诗的议论核心，也是最打动人心处。“磨不死”三字极有力，墨虽被日日研磨消耗，但其精神（墨香、墨魂）似乎永存；而“写成空”则笔锋一转，无论写下多少文章、多少功业，最终在历史面前都归于虚无。这一“实”（磨不死）一“空”（写成空）的辩证，揭示了文人终身劳作与生命本质虚无之间的张力，充满了禅意与哲思。尾联“回首柯山路，凄凉不复东”，由虚转实，由墨回人。“柯山”点明地点（温州），也是诗人曾经历过的故地。“不复东”用流水不西的典故，暗示时光一去不返，往事如东逝水，再也无法追回。整首诗从物到人，从日常到哲理，最后落脚于时空的凄凉，层层递进，没有一句套话，每个判断都建立在具体的意象与对比之上，是宋人理趣诗中的佳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