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ì次yùn韵qiū秋xīn心

现代文翻译

短短的头发已经全部变白，耐寒的花朵却一直黄到了今天。

秋意清冷得连大山都露出了嶙峋的骨骼，树木年老了一年到头仍保留着一线绿意。

孤独的鹤鸣叫得如同屈原《离骚》里的哀怨，空谷中的泉声却回荡着《大雅》般纯正的音律。

高飞的冥鸿不知飞往了什么地方，我引颈远望，只能看到暮色中沉沉的深云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艾性夫的这首《次韵秋心》最动人之处，在于它不是泛泛的“悲秋”，而是将个人的衰老与时代的“秋心”熔铸在一起，写成了带有骨格的审美判断。开篇“短发白已尽，寒花黄到今”，“已尽”与“到今”两个时间词把生理的衰老和自然的枯荣对仗起来，冷得发亮。紧接着“秋清山见骨，年老树留心”堪称全诗最精彩的两句，原因在于诗人没有用套话写“万物凋零”，而是写出了“骨”和“心”：秋意清瘦，山体失去了草木掩映，嶙峋的骨骼显露出来，这是物理层面的清寒与刚硬；而树木在一年将尽时仍留着一线绿意，那是生命在寒凉中的最后坚守。这种以山树的“骨”与“心”来映射自身老境的写法，比一般的悲秋之词多了一层冷峻的自画像意味。到了颈联“独鹤离骚怨，虚泉大雅音”，他大胆借用了屈原《离骚》和《诗经》的意象。孤鹤长唳如怀沙的怨，而空谷里的泉声又仿佛有雅正的节律。这里用“独”和“虚”两个字，把自我放逐于天地间的孤独感写到了极致——孤独不是没有声音，而是声音里透着清雅的自持。尾联“冥鸿不知处，引睇暮云深”，视野骤然拉高。根据《庄子》典故，冥鸿是遁去的高远之影。诗人引颈张望，却只能在暮色深云里寻觅不到踪迹。这种追寻落空的怅惘，既是寻找隐逸高士的失落，也是时代秋心无法安放的隐喻。全诗用词冷峭，意象如骨骼般坚硬，没有一丝滥情，是一首有着极强个人风格的老境写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