zhōng中chǐ齿hū忽zhé折

现代文翻译

衰老使得外貌体态发生改变，实在令人感叹，生命的凋零已经到了只剩骨架的地步

好像是因为像含漱石头一样磨练，使牙齿变得坚硬，幸好没有遭遇像投梭那样突然的断裂，只导致了牙齿的稀疏

牙根短小得就像儿童换牙时留下的残根，医生想要充实那些空虚的牙床（填补空缺）

高兴的是没有留下干枯的烂牙让我费力决断（拔除），我依然能含着食物咀嚼，细细品味古籍的滋味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艾性夫这首《中齿忽折》看似写生理痛苦，实则是一篇极具文人趣味的“牙齿断章”。全诗最精彩处在于其构思的巧妙与幽默，将一场突发的口腔危机转化为对生命衰老的哲学沉思。

诗中“似因漱石磨成磷，幸免投梭折得疏”一联尤为精妙。“漱石”本指口含石块，这里既实写咬合硬物导致磨损，又暗用典故；“投梭”典出王献之与其嫂荀令君（或作祖道玄之妹）之事，形容骤然的打击。诗人说因为平时像漱石一样磨练，牙齿才变得坚硬如磷，从而避免了像投梭那样猝不及防的断裂，只导致牙齿稀疏。这种将生理现象与古典典故、物理特性（硬度、稀疏）结合的写法，跳出了单纯病痛抒发的窠臼，显示出宋诗“以学问为诗”的特点，同时不失生活气息。

更值得注意的是结尾“喜无乾胏劳吾决，含咀犹能味古书”。通常断牙诗人会哀叹咀嚼不便，影响口福，但艾性夫却庆幸没有留下干枯的烂牙需要自己拔除决断，更重要的是，只要还能含着食物咀嚼，就还能细细品味古书。这里的“含咀”既是物理上的咀嚼，更是精神上的“咀嚼”——研读、玩味。诗人将“吃”与“读”通过“咀嚼”这一动作完美双关，把一场关于肉体的凋零，升华为关于精神不灭的自我慰藉。这种从微观的牙齿折损中提炼出宏观的人生豁达，正是宋人理趣诗的典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