wǔ武yáng阳dù渡

现代文翻译

迷蒙的水汽打湿了溪边的轻烟，闪烁的沙洲微光照映着旅客的小船。

一片西风吹散了酒意让人清醒，才发觉秋天的景色大多都在那雁群飞过的云际天边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艾性夫这首《武阳渡》写得极有灵气，它不是那种四平八稳的写景，而是带着一种“醉后醒时”的恍惚感。开篇“空蒙水气湿溪烟，闪烁沙星照客船”两句，视觉焦点其实有些散。诗人不说看见什么，只说感觉“湿”。水气是湿的，连溪边的烟都被打湿了，这是通感，也是触觉对视觉的入侵。紧接着“闪烁”二字，把夜晚（或黄昏）沙洲上的光影写得灵动，不知是星光，还是水中的碎银，这种不确定恰恰营造了朦胧的诗意。而真正的高妙在后半：“一片西风吹酒醒，秋容多在雁云边”。前两句是近景，是船，是沙，是水气；忽然一阵风来，人醒了，酒醒了，精神也醒了。这一“醒”字，是诗眼。因为醉时是模糊的、包裹的，醒后视野骤然开阔，视线从脚下的溪烟沙星，一下子被拉升到天边。他不说“看见大雁”，而说“秋容多在雁云边”。为什么是“多”？因为醉眼朦胧时，秋意是渗透在水气里的，是局部的；酒醒后，视野清朗，才发现整个秋天的神韵，都凝聚在那高远的大雁与流云之间。这种由湿转干、由近转远、由迷转清的转折，全靠那阵“西风”和那个“醒”字。它让我们意识到，风景未变，是人的状态变了，于是看世界的角度也变了。这比单纯描写秋色高明，因为它写出了心理状态对审美体验的重塑。整首诗短小，但空间层次非常丰富，从船头脚下到天际雁边，一风一酒，动静相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