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ōng从hé和shān山cōng聪shàng上rén人mì觅zhú竹

现代文翻译

龙光长老您有一棵大竹子，您是否肯为了苏东坡那样的雅人，砍下两竿给我？

只是我像孟郊一样家里家具稀少清贫，恳请法师分我一些青翠的竹子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读艾性夫这首《从和山聪上人觅竹》，最见趣味的是诗人“厚颜”向僧人讨竹的理直气壮，背后却藏着宋代文人以物寄情的雅癖。首句“龙光长老有大竹，肯为东坡斫两竿”，起手不凡，不直言自己需要，而是搬出“东坡”作为理由。苏轼爱竹，“宁可食无肉，不可居无竹”的名言早已成为文人精神生活的标配。艾性夫此处用“肯为东坡斫”，既是恭维长老（仿佛您这竹是苏学士级别的），又是自比东坡（我有苏居士般的品位），更是以退为进地提出请求——您若真懂竹，就该像款待东坡那样，舍得砍两竿给我。那个“斫”字用得极有动感与力度，仿佛已经听到刀斧伐木之声，打破了山寺的清寂，也显出竹子的雄健，不似细弱之枝，乃是堪与文人相伴的大气之作。 更妙在第二句“可是孟郊家具少，请师分我碧琅玕”。诗人忽然笔锋一转，从苏东坡的豪放雅致，跌落到孟郊的清贫寒酸。孟郊一生困顿，“家具少”既是实写其贫，也暗合诗人此刻的心境或姿态——我像孟郊一样，家中清冷，急需竹来点缀或慰藉。此处用“孟郊”对比“东坡”，落差极大，却毫无违和，反而生出一种诙谐的自嘲。诗人不哭穷，而引孟郊为喻，将“讨竹”这一世俗行为，升华为一场关于贫困与雅趣、清贫与高洁的诗意对话。“碧琅玕”三字收尾，色彩青翠，质地温润，与前文“大竹”呼应，不仅写出了竹的美态，更寄托了诗人对高洁品格的向往。全诗仅两联，却调动了苏、孟两位诗人作喻，将一次简单的“借物”写得曲折有致，既见宋人用典之熟稔，又见其性情之幽默与真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