yàn燕qù去shí十nián年fù复lái来cháo巢

现代文翻译

双飞燕子隔着帘子偷看，辨认昔日的主人，分别十年它们忽然又飞过家门

当年乌衣巷畔的故国如今在哪里，我就像那幸存的老遗民，侥幸活着

水芹塘池里没有了清香，惊觉绿意一片昏暗，我无言地对坐在昏暗的黄昏里

从今往后不必再攀附像王导谢安那样的豪门，我只愿归隐在寻常的烟雨村落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艾性夫的这首《燕去十年复来巢》，看似咏物，实则是一篇浓缩的家国史。全诗的张力建立在“物是人非”的巨大落差上。首联“双燕窥帘认主人，十年不见忽过门”，写燕子归来，动作是“窥”和“认”，将燕子拟人化，仿佛它带着记忆寻找旧主，而“十年”的时间跨度，瞬间将个人的离别拉升至历史的断裂。颔联“乌衣故国今何在，苍箓遗民老幸存”是全诗的诗眼，直接借用“旧时王谢堂前燕”的典故，但将视角反转：不再是燕子感叹王谢的衰落，而是诗人自比“苍箓遗民”。这里的“老幸存”三字极其沉痛，它不是一个静态的形容，而是一种在废墟中苟活的生理痛感，暗示了诗人作为宋室遗民的屈辱与坚守。颈联“芹沼不香惊绿暗，草堂无语对黄昏”，转入对当下环境的感官描写。“不香”是嗅觉的丧失，“惊绿暗”是视觉的压抑，连自然景物都失去了生机，只能用“无语”来面对昏暗的黄昏，这种以无声写有声的手法，比哭号更显悲凉。尾联“从今不必依王谢，只好寻常烟雨村”，表面是看破红尘、寄情山水，实则是一种绝望后的自我排解。既然故国已逝，豪门亦如过眼云烟，不如在寻常的烟雨村落中度过余生。这里的“寻常”二字，包含着极大的心理落差——曾经的金陵繁华，如今只换来一缕凄迷的烟雨。整首诗在典故的借用上极见功力，将个人的身世之悲与家国的亡国之痛完美融合，使得燕子这一传统意象获得了新的历史厚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