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ū出dōng东mén门 qí其yī一

现代文翻译

驾车驶出东门，怅然地望着东门外的道路。

折下一枝兰花赠予心中思念的人，但这兰花并不是对方所喜欢的。

难道没有高耸入云的艳丽红花，可以相互取悦、获得一时的赞赏吗？

但那样终究会失去兰花本来的天性，我不愿违背本性去讨好别人。

秋风年复一年地吹刮着，黑色的头发一天天变得像白绢一样斑白。

我带着兰花在幽深的山谷中种植，佩戴兰草伴随我到老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艾性夫这首《出东门》表面写赠兰，实则是一场关于“知音难遇”与“自我坚守”的心理独白，读来令人动容。全诗最精妙之处在于第二句“所赠非所好”五个字的巨大落差。诗人驱车东门，满怀期待地折兰赠予心中所思之人，结果发现对方并不喜欢兰花。这一瞬间的错位，将传统诗歌中常见的浪漫馈赠瞬间击碎，留下的是尴尬与疏离。为了分析这种修辞效果，我们看第三、四句：“岂无千丈红，相媚一饷好。终然失所性，不肯寘怀抱。”诗人用“千丈红”（指艳丽的红花，象征世俗迎合）与“兰”（象征高洁本性）作对比。虽然世间容易迎合他人喜好（相媚一饷好），但兰花终究不会改变自己的天性去讨好。这里的“失所性”是关键的逻辑支点：如果为了取悦对方而丢弃兰花的本性，那这朵花就不再是“兰”了，诗人因此“不肯寘怀抱”，宁可放弃赠予，也不肯违背本心。这种决绝，比单纯诉说孤独更有力。结合宋末元初的历史语境，学界推测此类咏物寄怀之作往往暗喻遗民士大夫的心态：面对新朝（元）的征召或世俗的迎合，正如“千丈红”般容易“相媚”，但士人不愿“失所性”，宁可选择“携兰种幽谷”，隐居终老。最后一联“秋风日以高，玄髪日以缟”，以时间流逝和鬓发变白，强化了这种坚守带来的生命代价，使得“珮服从吾老”不仅是归隐宣言，更是一种对自我完整性（Self-integrity）的终极确认。全诗语言平淡，却因内在的情感张力而显得深沉厚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