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ū出dōng东mén门 qí其èr二

现代文翻译

赶着车走出东门，客人问我打算去哪里。

他送我一根黄鹄的羽毛，递给我一枝栗木。

别说一根羽毛太轻，它能纵横翱翔以共赴期许。

别怪一小枝木头太微，谨慎自重足以立身守节。

我拜谢客人带来的心意，再拜领下他这番话语。

拿什么报答知己之情？只愿以千年灵龟般的赤诚相待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五言古诗最见匠心之处，在于它彻底跳脱了传统酬赠诗“风花雪月”式的空泛寒暄，转而从极其微小的具体物件入手，构建起一套严密的隐喻系统。诗中“遗我黄鹄羽，举我栗木枝”两句，表面看是客赠羽与木，实则是以物喻人：黄鹄羽虽轻，却具“横翔”之能；栗木枝虽微，却可“谨畏自持”。诗人特意用“勿谓……轻/微”的否定句式，先抑后扬，把读者注意力锁定在“小”与“大”的辩证关系上——这不是修辞技巧，而是士人自我定位的宣言：身份低微不妨碍志向高远，器具细微恰恰适合修身养性。后半部分“一拜感客意，再拜领客辞”节奏顿挫，两拜之间，从感激情绪过渡到理性接纳，最后以“奉之千岁龟”收束，将抽象的报知己之情具象化为对长寿与恒常的供奉。全诗无一字直接言志，却句句都是志向；无一处直抒胸臆，却处处可见孤高自守的精神底色。这种“以物锁情”的手法，比直白抒情更具穿透力，也更具抵抗时间的硬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