zá杂xīng兴wǔ五shǒu首 qí其wǔ五

现代文翻译

孤独的凤鸟不吃寻常的谷粟，因为世间已找不到美玉般的珍品相伴。

渴了便去饮用清冽的湘江水，饿了就躺在首阳山上守着气节。

高远的云天迟滞了凤鸟展翅的翅膀，年岁渐晚，身上早已饱经了风霜的吹打。

漂泊不定哪里不痛苦呢？但我羞耻于与燕子麻雀在低空一同飞翔。

安能得那上古的九成雅乐奏响，让凤凰在清风吹拂的廊下应律而舞？

安得九成乐，来仪薰风廊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诗最见匠心之处，在于它通篇以“凤”自况，却并未沉溺于怀才不遇的悲鸣，而是将目光投向了更广阔的历史与政治理想。

起句“孤凤不食粟，举世无琳琅”便定下了孤高冷峻的基调。这里有一个精彩的对比：凤鸟不吃粗粮，是因为世间已没有美玉（琳琅）可供它栖息或欣赏吗？诗人将“食粟”与“琳琅”对举，暗示环境的污浊不仅在于物质的匮乏（无粟），更在于精神的高度缺失（无琳琅）。

接下来的颔联“渴去饮湘水，饥来卧首阳”用典极重且精准。伯夷、叔齐不食周粟，饿死首阳，这是隐士守节的高标；而饮湘水则暗含屈原怀沙自沉或行吟泽畔的悲愤。诗人用“饥来卧”与“渴去饮”这两个极具体的生存状态，将抽象的“守节”落实到了肉体与精神的极度匮乏之中，这种“饿而能守”的痛感比单纯喊口号要沉重得多。

颈联“云天迟羽翼，岁晚饱风霜”中，“迟”字用得极好。云天本可让凤鸟展翅高飞，如今却成了阻碍（迟滞）羽翼的障碍，这暗示了政治环境对人才飞升的禁锢；“岁晚”既是自然之秋，也是政治之冬，“饱”字则写出了一种被动承受、无处躲避的无奈。这两句从空间（云天）到时间（岁晚），层层渲染了诗人所处的艰难困境。

然而，全诗最精彩、也最体现诗人志趣的在第四句：“栖栖岂不苦，羞与燕雀翔”。栖栖指不安定、劳碌奔波，诗人承认这是苦的，但紧接着笔锋一转，说哪怕痛苦，也“羞”于与燕雀齐飞。这里的“羞”字是全诗诗眼。它不是“不能”，而是“不屑”。这种精神上的洁癖，使得前面的受冻挨饿都变得具有了尊严感。如果不写“羞”，前面的苦难就只是苦难；写了“羞”，苦难就变成了对庸俗的抗议。

结句“安得九成乐，来仪薰风廊”将视野从个人的苦吟拉向了理想的政治境界。《九成》（即九韶）是传说中舜帝的雅乐，能致凤来仪。诗人反问：什么时候才能听到那样的雅乐，让凤凰（指诗人及同道）在清风走廊中应乐而舞？这不仅是怀才不遇的倾诉，更是对君明臣良、盛世太平的深切呼唤。整首诗没有一句直白的牢骚，却句句透骨，以凤自况，格调清峻高古。